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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师说船37:来不及说再见的吉布斯(8.1)
“一个男人和他的船”读书感想之八
(2018-02-03)  编辑发布:中国船舶在线  

对以往眷恋难舍,新事物难以接受

      

 图 1 吉布斯在他办公室

上世纪50年代后期,吉布斯公司的业务很旺盛。不仅“美国”号营运情况不错,和平时期需要建设多种型号的大量商船,而为了应对冷战需要,海军订单也持续不断。但是,年近70的吉布斯却怀着对“美国”号姐妹船的美好憧憬,始终一心一意地加班加点为它工作。手下的年轻设计师们却有不同看法。他们感到公司过于保守,他们希望新的“美国”号将与它的前姐妹船不同,应是一艘全新客轮。什么样的新客轮?书中没有展开。而固执的吉布斯却全然不理睬他们:为什么在完美的基础上还要做改进?新的“美洲”号基本上就应该和“美国”号一样。吉布斯想复造一艘“美国”号邮轮来替换他主持设计、1940年服役的“美洲”号邮轮,当时后者已服役快20年。

难道吉布斯与美国航运公司没有想到:
还能从美国政府获得那么多的建造补贴和营运补贴来建造、营运第二艘“美国”号么?难道看不到喷气式飞机的跨洋客运迅猛发展,已经威胁到高速跨洋邮轮的生存么?

 

图 2“圣罗莎”号邮轮于1957年底首航

 

美国“财富”杂志记者理查德·奥斯丁·史密斯1957年8月去吉布斯&考克斯设计工程公司访问时,公司刚为格莱斯航运公司完成两艘中型邮轮的设计:14000吨的“圣保拉”号和 “圣罗莎”号。再说这两艘邮轮技术上并不复杂,“美国”号用过的一些新技术或设计特点自然适用,也用上了它们。例如重视隔舱划分和防火问题以及采用铝材;因此对该型船的设计已无需吉布斯上心。公司对此项设计轻车熟路,驾轻就熟。

在描述当年该公司业务情况时,本书作者引用奥斯丁·史密斯的这一专访,但是在叙述吉布斯&考克斯公司的每年产值和净利润时有误。原文如下(译本第313页,有错译)
Overall,Gibbs & Cox was grossing between $7 million and $8 million and clearing aprofit of $400,000 each year from its Navy contracts.

在本书发表45年前,奥斯丁·史密斯对此确有不同记述。我的节译是:“…吉布斯&考克斯公司不是一家拥有多少资产的公司…它每年有价值700万到800万美元的业务收入,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物质的东西投入和产出,而纯粹是脑力和技能的成果。这种大脑物质活动产出每年达40万美元的可观利润,并且这是在一个连家具费用都算到顾客头上的工场里产生的,于是公司员工理所当然的感到,他们应占有这家公司所有权的一些份额。”

吉布斯已固步自封。再也激发不出他过去竭力推进应用高温高压蒸汽机,推广造船生产组织大合作,采用新型防火材料时的那种激情。难道吉布斯的一生梦想已经实现,他怀有的所有船舶设计及其工程建造的先进理念和他积累的所有经验教益也都在“美国”号上实现殆尽,再也没有更新、更高的目标让吉布斯动心、奋斗、追求的吗?!

当时海军高层也开始觉得吉布斯&考克斯公司在技术进步上是“疲沓地跟在后面…”,远远比不上一批竞争对手们。这不仅是设计新型潜艇和航母,首创性的应用核动力驱动海军舰艇新技术方面。例如纽波特纽斯船厂,它正是这样的一路发展过来,竟成为当今世界规模和实力最大、技术最为先进的建造美国所有航母的唯一大厂。
但是,另一个客观原因可能是当时美海军大量、多种常规水面舰船的设计与组织建造任务,仍离不开吉布斯公司这只领头羊,公司也就没有更多精力开拓新业务。

总之,步入70岁后的他,保守的观念和精神状态已使他既不感兴趣于航母、潜艇,以至核动力推进的舰船设计,也对集装箱船设计那样的新船型无动于衷。“美国”号成为吉布斯封山之作,无论是吉布斯的事业和生命都在渐渐逝去,凋零。

 

图 3 年届 70 的吉布斯等待“美国”号返回纽约港

伟大的设计师也难逃凋零命运
1957年8月,奥斯丁·史密斯受邀参观吉布斯&考克斯公司后写过一篇报导,其标题是“Thelove affair of William Francis Gibbs”,“威廉·法朗西斯·吉布斯的钟爱之事”。45年后,这篇专访成为本书作者撰写 “A man and his ship”的重要依据。奥斯丁·史密斯是这样描述的。

5月初春,清晨6点,薄雾笼罩纽约城。一辆高级卡迪拉克轿车驶过布鲁克大桥,来到斯塔滕岛,在沿岸公路上停了下来,走出来的并非与轿车那么般配的尊贵人士。他头戴褐色帽子,身着蓝色西装,外加防雨短大衣和一双有着破洞的皮鞋。这是一位具有一副固执、倔强表情的71岁的瘦高男士。他凝视远方,等待着美国有史以来建成的最大、最快、最华丽的“美国”号邮轮的归来。邮轮会如同快艇那般的轻盈、流畅的速度驶进纽约港。奥斯丁·史密斯转述主人翁的话说:“我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它”。这位老人肯定地说出后,就紧地闭上嘴唇。在那褐色的眼里一点都没有流露出这艘船是他30年梦想实现的关爱表情,也一点都没流露出他曾经怀有那么关心这艘船的情怀。他曾每天早晨都去电话给这艘船的船长和轮机长,询问它以向东或向西航线跨越大西洋航行的情况。

1977年,凯恩的文章也这样介绍的。“美国”服役时的每次返航纽约,吉布斯或他的助手都要上船收集航行资料。凯恩问道:有那一个舰船设计师能像吉布斯那样持之以恒,不断地到自己设计的舰船上了解、收集它主机的运行情况;诸如油耗,转速,工作温度以及辅机工作情况等数据资料的呢?

根据奥斯丁·史密斯上述那篇报导,自1952年7月到1957年8月之间的5年里,吉布斯身体逐渐衰败下来,他相应地减少去电询问“美国”号运行情况的次数;也减少在“美国”号返回纽约港的清晨,来到韦拉扎诺海峡岸边,等候从半英里外传来“美国”号邮轮返港的汽笛声。5年来,他只有2次没来看望这艘船进出纽约港的情景,接下来,医生要他卧床,他就再也没有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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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严宝兴 心系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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