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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师说船43:凄惨转卖,命运未卜“美国”号(9.3)
“一个男人和他的船”读书感想之九
(2018-02-22)  编辑发布:中国船舶在线  

撒向乌克兰的石棉制品
2007年7月,李赫朵·塔季扬娜以一篇“《美国》号卸下数百吨石棉至今毒害着塞瓦斯托波尔”揭露1993年底,不顾绿色和平组织人士的抗议,首先是美国国家环保局竟然允许这艘绰号为“石棉棺材”的“美国”号离开美国本土;但是它未按原买主计划直接驶往伊斯坦布尔,而是来到乌克兰的塞沃斯托波尔海洋船厂。在该厂的最大船坞里待了半年,卸下至今毒害着这个城市的数百吨石棉制品后离开。


图 1“美国”号于塞沃斯托波尔海洋船厂船坞准备拆除石棉制品
回顾历史。为了做好“美国”号邮轮的防火性设计,当年它的设计师威廉·法朗西斯·吉布斯最大限度地使用了石棉制品,从钢质或铝质隔壁到机械与船舶系统管路的包覆材料都采用一种称作马丽奈特(Marinite)的防火、轻质的石棉装饰板。据“美国历史意义工程记录”,这种“马丽奈特”的芯材为石棉,外面覆以铝质薄板,这种板材在船上总共使用了46450 m2。石棉制品还广泛的用于制作船的窗帘、软沙发、床垫,多种内装饰材料,以至各种装饰画和装饰品上。几乎凡是可以用石棉制作的对象都使用了它。

 

有一种说法是“美国”号的退役不仅仅因为它营运亏损的经济问题,还有一个闹人的公众舆论问题,即进入上世纪60年代末,一些环保人士愈来愈剧烈的指责它是一具“石棉棺材”。


 
无防护措施的拆除石棉制品及其后患至今
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人们才认识到,石棉纤维、石棉粉尘进入人体所带来的健康风险。长期吸入一定量的石棉纤维能引起石棉肺、肺癌、胸膜间皮瘤、腹膜间皮瘤和胃肠癌等。于是石棉材料的年使用量从那个时候的年500万吨开始急剧下降。

 
这样,不仅当年建造“美国”号的数百名工人因对此的不知情而未带防尘口罩(译著233页有错),就是在1993 - 1994年,“美国”号在乌克兰的塞瓦斯托波尔海洋船厂拆除这些石棉制品时,工人们也根本没有可遵循的防护措施规范。

 
在上世纪90年代,独立后贫穷的乌克兰尚无法律禁止使用石棉制品,这个船厂的15000名工人当时都无工作可做;于是这桩工程对船厂领导还是普通工人都是求之不得的赚钱机会。按照1400名工人,3个月时间三班制的工作量计算得出这项从船上清除所有石棉制品的合同价款仅为320万美元。合同中根本没有提及石棉有毒的说明,尽管写明船东将提供拆除石棉制品所需的防护用品:防尘呼吸器和工具;承诺要运走所有拆除下来的石棉制品,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兑现。说老实话,对船厂绝缘车间工人来说,在有损健康的场所工作,这是司空见惯的事。用当时当地人的说法:我一直与石棉打交道,不是活到现在!


实际上要到“2004全球石棉东京会议”期间,来自世界4 0个国家和地区的与会者,在一致确认石棉致癌物对健康造成严重破坏性影响的基础上,向各国政府、组织、团体和民众发出宣言,呼吁全球、全社会动员起来,立即行动,消除石棉危害。要求各国禁止对石棉的采掘、使用、贸易和再利用;按照已建立的规章和程序,安全地清除和处理石棉及其制品。呼吁可能接触石棉制品的劳动者和公众应当积极参与,并通过采用适当的危险因素管理措施来保护自己的健康,免受损害等等。

图 2 从“美国”号拆卸下数百吨的石棉板材
但是当时的这个乌克兰船厂,仅雇佣了750名工人,用5个月时间完成这项工作。他们配备干电池灯,带防毒面具,在充满石棉尘埃的舱室里工作。操作时还需要不时地用水冲洗舱室,使得空气中的石棉尘埃沉降下来。妇女们则负责不时地用拖把清洗已拆除石棉板的隔壁和甲板,如果第二天早晨船东代表发现船体表面仍有尘埃的话,妇女们又得重新清洗一遍,以至最后交付这艘清除了石棉制品的“美国”号倒是干干净净。由于当年的乌克兰没有相关法规约束石棉制品的处置,以至从“美国”号卸下的石棉制品没有好好处理,而是堆放在仓库里,或者抛弃在荒野里。一直到2000年前后,仍然发现有300多吨石棉制品堆放在破烂的仓库里,又有数百立方米的石棉制品则被运往郊区的荒野。

 

一个鲜明对比是2006年2月印度拒绝接受以5000万欧元的价款承接从法国“克莱蒙俊”号航母上拆除115吨石棉制品的交易。这艘曾多次为法国海军建立功勋的大型航母,由于携带对人体有害的石棉物质,居然在退役之后成了被万人讨嫌的“巨型垃圾”,不得不重返法国,停靠在布勒斯特。最后是一家有相应符合要求处理方法的英国公司接受这项工作,处理了它们。

图 3 从“美国”号拆卸下的石棉板充作篱笆,船用洁具成为居家用品
据李赫朵·塔季扬娜的报导,“美国”号邮轮上的不少用于敷设在隔壁上的石棉板,以至在1984年没有被拆卸、拍卖掉的“美国”号上的各种船舱用品,诸如洗脸盘、玻璃器皿的,都被该乌克兰船厂的工人、干部们搬到自己家里。如今的“美国”号上,除了搬不动的机械和装置外,一无所有,倒真成为“家徒四壁”,杂草丛生,破烂不堪的空船壳。

2014年俄罗斯收回克里米亚半岛,收回塞瓦斯托波尔军港,那么这些达数百吨的危害人类健康隐患的石棉垃圾是否至今还在那里,尚未处理,也未可知。

下一篇是系列之九:凄惨转卖,命运未卜“美国”号(9.4)

 
来源:严宝兴 心系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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